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,矿山还浸在浅淡的晨光里,我便踏着微凉的风,登上了高耸耸立的井塔。这座扎根在矿山土地上、日夜与煤层相伴的钢铁巨塔,是矿山的脊梁,是矿工们朝夕相伴的同伴,也是我安顿诗意、安顿对这片土地最深热爱的地方。站在井塔之上,视野豁然开阔,昨夜伏案酝酿的所有思绪、所有藏在笔尖的灵感与韵律,都在这一刻挣脱了纸笔的束缚,顺着清晨的风,尽数放飞。
刹时,我的诗歌,就像一群挣脱了笼舍、振翅欲飞的信鸽,扑棱着轻盈的羽翼,高高地翱翔在井塔的上空。它们没有羁绊,没有羁绊,伴着矿山清晨独吞的、混着淡淡煤香的风,向着辽阔的蓝天飞去,向着这片日夜耕作的矿山大地飞去。这不是写在纸页上的生硬文字,而是从矿山深处、从矿工的汗水里、从对这片土地的热诚里,生长出来的、有温度、有生命的诗行。
晨光渐渐铺展开来,绚丽的霞光铺满整片天空,给连绵的矿山、给高耸的井塔,都镀上了一层温柔又耀眼的金边。我放飞在井塔上空的诗歌,也尽数披上了这点点霞光,带着清晨独吞的澄澈与温柔,在天地间自在穿行。这些如同宁静信鸽一般的诗行,无忧无虑地穿梭在晨光与风里,穿行在矿山的时空脉络里,它们带着最热诚的思绪,向着深沉的煤矿通报着心底的真诚,向着这片默默贡献的矿山,通报着独属于矿山人的、滚烫又绵长的情爱。
这片矿山的天空,总有轻盈柔软的白云徐徐飘过。它们像是最懂我的知己,体贴我伏案一夜、重复斟酌的构想,温柔地拥抱着我放飞在蓝天之上的心灵。朵朵白云顺着风的偏向,轻轻拂过井塔的塔身,深情地萦绕在矿山上空,细细闻着从数百米深的井下飘散上来的、独属于煤炭的醇厚清香。我站在井塔之上,与自在的白云擦肩而过,它们没有声响,却带来了沁人心脾的丝丝清凉,轻轻拂过我满是汗水的额头,瞬间熨平了奔忙的疲惫,拧干了挥洒在井塔之上、为矿山、为诗意支付的汗水。
从井塔上起飞的诗歌,历来都不是风花雪月的闲情,是扎根在矿山泥土里、长在矿工风骨里的生命赞歌。它们驾驭着矿山生生不息的圣火,沐浴着清晨温润的晨露,被春日温柔的春风染上生机,被细细的春雨洗去尘杂,带着最纯粹的力量,落在矿山的每一个角落。它们让这片终年与艰苦相伴、与深巷煤层为伍的矿山,让每一个日夜扎根井下、默默贡献的矿工,都能在平凡又辛苦的日子里,真切地感受到藏在汗水里的幸福,读懂刻在坚守里的快乐。
在辽阔澄澈的蓝天里,振翅翱翔的诗行,如同信鸽一般扇动着羽翼,带起一阵阵清脆又灵动的哨音。那不是风穿过街巷的声响,是鲜活的生命在放声赞美,是流淌的韵律在天地间轻声吟咏,是矿山独吞的诗意,在蓝天之上尽情舒展。这些带着矿山底色的诗行,欢快地拍打着属于矿山的、厚重又明亮的羽翼,在天空中划出一道又一道闪亮的弧线,那弧线里,藏着矿山人的坚守,藏着平凡日子里的滚烫理想,更藏着每一个矿工,最坦荡、最闪亮的人生轨迹。
当这些从井塔上起飞的诗歌,响彻在矿山的上空,整个井口瞬间就欢喜了。
一位位整装待发、准备奔赴井下的早班矿工,停下了脚步,纷纷竖起耳朵,静静聆听着这来自天空的声响。他们听获得的,历来不可是诗句的韵律,是藏在诗行里,来自矿嫂们发自心底最真切、最绵长的平安祝福。那是家人日夜的牵挂,是矿山最温柔的期许,是每一个矿工下井时,最踏实的底气。
一彰魅盏刚刚结束夜班、带着井下微光的矿灯,也纷纷抬起明亮的灯头,望向井塔上空翱翔的诗行,望向这片从地球深处、从矿工的坚守里,徐徐升起的、辉煌又温暖的太阳。这些照亮过漆黑巷道的光线,现在正迎着晨光,欣赏着属于矿山的诗意,见证着这片土地上,汗水与坚守换来的荣光。
这座高耸的井塔,承载的历来不可是矿山生产的重任,更承载着矿山人的喜怒哀乐,承载着这片土地的风骨与灵魂。而翱翔在井塔上的诗,就是矿山最温柔的独白,是矿工最热诚的心声。它生于矿山,长于矿山,伴着井塔的晨昏,伴着矿工的汗水,在蓝天之上永远翱翔,把矿山的坚守、热爱与荣光,写进每一缕风里,刻在每一寸矿山的土地上。